她自己脱掉了那只脚的袜子,拿出针,在脚上迅速下了针,又在小腿身上扎了两处。
一处是止痛的,一处是一条经脉上的穴位,关系脚踝的肌肉。
过了十多分钟,刚刚肿起的脚居然肉眼可见地缓解了许多。王语嫣取了针,拿过曾文斌递来的冰块,外面包着一层棉巾,她将棉巾贴在脚踝的皮肤上,真是冻手又冻脚。
“我来吧。”
曾文斌拿过她手里的冰块,蹲在沙发边,一手撑着她的脚踝,将冰块小心地放上去。
脚下温热和脚踝上的温热对冲着温度,王语嫣的长发落下,偏着头看着他的动作。
“跑什么,这么不想见我。”
王语嫣动了动脚踝,痛感还有一点,不过轻松许多,并没有开口。她试着起身穿起拖鞋,脱掉外套,慢慢走进自己的卧室里。
又进了干湿分离的卫生间,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。
曾文斌倚着她卧室的门看着她进出,一句话也不说,只是视线跟着她动。
王语嫣拿出一张湿纸巾,撕开,路过递给曾文斌,曾文斌接过。
两人谁也不说话,王语嫣也不管他,拿了睡衣进了浴室。
水声响起,热气很快染上玻璃。曾文斌的喉咙滚了滚,也不恼。
等王语嫣洗完澡吹好头发穿着睡衣出来的时候,她发现曾文斌居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大衣已经挂起来,手里拿着那个蓝宝石戒指——他打开了那个纸袋。
本以为冷着人,以他的个性,怎么会还在这里,自然就走了。
“怎么还放着,不喜欢吗?”
王语嫣手里拿着毛巾走向阳台,开口道:“正好,你带走它们,太贵重了。”
曾文斌把玩戒指的手停住。起身往浴室走:“我也洗个澡。”
他要在这里洗澡?王语嫣确定没听错。
“在这里洗什么,你快回去吧,很晚了。”
“对,很晚了,刘叔都回家了,这时候让他来接我,属于虐待老人。”
胡搅蛮缠!
“没有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,你习惯吗?”王语嫣想让他知难而退。
“没关系,明早让刘叔带过来。洗漱用品,我不挑。”
看着他进了浴室的身影,王语嫣叹了口气。
她在洗漱台下找出一个新牙刷,又拿了一个新毛巾,敲了敲门。
浴室的门从里面打开,热气钻了出来,隐约中高大的身形低着头。
王语嫣偏了偏头:“牙刷和毛巾,都是新的。”
曾文斌接过,看着她发红的耳尖,一声轻笑。
不到十分钟,曾文斌就从浴室洗澡出来。王语嫣从沙发起身,进了卧室。
“你进来。”
曾文斌只穿着一套贴身的长衣长裤,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珠,靠在门口:“着急?”
王语嫣不理他,指了指衣柜的上方:“帮我取一下上面的被子。”
曾文斌似笑非笑的神情顿住。王语嫣面上不变,假装没看到他吃瘪,心中早已大乐。
曾文斌把毛巾丢在门口的桌子上,朝王语嫣走去,好像要过去取被子。
柜门被大手啪的一声关上,高大的身影低头逼近王语嫣,近在咫尺的身体散发着熟悉的沐浴乳的味道,夹杂着他身上的木质香,和呼吸中的酒气。
他拽起王语嫣的手,两人的腿碰到床边,重心不稳,一起倒在了柔软的被子上,被子上满是王语嫣的味道。
“你打算让我睡沙发?”
王语嫣的一只胳膊被曾文斌压在身下,她伸出另一只手想推开他站起来。
曾文斌左手一捞,将人带入怀中,王语嫣的身体像床上的被子一样柔软。
“别动。”感受到她的挣扎,曾文斌开口说。
他把头埋在王语嫣的脖颈中,闻到她发间的刚刚沐浴后的味道,这个味道让他无比地安心和欢喜。
“起来去睡吧。”王语嫣开口。
“不用起,这里就能睡。”
王语嫣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。
“你在这,家里......”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曾文斌紧了紧手。
“舅舅和佩弦的母亲把离婚手续办了,以后她不会在家里出现,更不会在你面前出现。”曾文斌轻描淡写一句话,把万家和温家几十年的利益切割说的轻巧而简单。
万雪梅原以为弟弟离婚,温岚不会轻易放手,总要和温家周旋一阵子。没想到温岚回去的第二天,自己打电话给万海宗,提出离婚的时间。尽管现在有冷静期,但是温岚什么条件也没要求,一切都很顺利和平静。
王语嫣没想到:“明安怎么样了?”
“没事,幸亏你在,孩子保住了。”
“那她和佩弦......?”
“明安出院之后回顾家了,我妈每天都去探望。”曾文斌没有正面回答她。
顾明安这些天拒绝见佩弦,回了娘家,佩弦顾忌她的身子,想见又不敢上门见她。
万雪梅回来说,人看着心情还行,就是气色太差,而且完全不提佩弦这个人。两家一起着急,想给她补补身子,但是孕吐反应实在太强烈,吃的东西最后全都吐出来。
这其中的事情王语嫣不知晓,只是听到这里也是讶然,万雪梅这个姑姑实在做的比亲妈还用心。
王语嫣没有再问什么,曾文斌见她沉默,开口:“没有其他想问的?”
“问什么呢?”她的声音一贯的沉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