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大梁第一女将军,穿成被全网黑的豪门弃妇。记者堵门问我是否后悔净身出户。我反手亮出百亿账单:“看清楚,是我用这个价,买断了和他的婚姻。”
当晚,瘫痪三年的霸总前夫砸了我的门:“谁准你用我的钱买自由?”我捏碎手中酒杯:“聒噪。再吵,下次买的,就是你的命。”
意识回笼的瞬间,浓重的血腥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,耳边是战马的嘶鸣与刀剑碰撞的刺耳锐响。梁红绡猛地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刺目的白,以及鼻端消毒水的气味。
不是黄沙漫天的战场,不是尸骸遍野的峡谷。
她撑起身,剧烈的头痛如同钝刀凿骨,无数陌生碎片汹涌灌入——慕窈,二十四岁,豪门晏家儿媳,结婚三年,丈夫晏棠车祸瘫痪后性情大变,对她冷漠至极。她痴心不改,辛苦照料,却因一则模糊的夜店暧昧视频被全网痛骂“毒妇”、“**”,在晏棠律师拿出离婚协议当天,不堪重负,吞药自杀。
“慕窈?你醒了?”一个穿着粉色套装、妆容精致的女人推门而入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与轻蔑,“没死成就好。赶紧收拾一下,下午还有记者会,棠少吩咐了,你必须到场,把离婚的事‘好好’说清楚。”
梁红绡,不,现在是慕窈了。她眼神冰冷地扫过去,属于女将军的凌厉气势哪怕在病弱躯壳里,也透出刀刃般的寒意。粉衣女人,记忆里是晏棠的助理之一,姓林,没来由地心头一悸,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“记者会?”慕窈开口,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,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两、两小时后。”林助理强自镇定,递过一套素净得过分的衣裙,“穿这个,棠少让你表现得……可怜点。”
可怜?梁红绡心中冷笑。她十岁上阵,十六岁独领一军,马踏连营,枪挑敌酋,字典里何曾有过“可怜”二字?这具身体原主的懦弱痴缠,与她无关。但既然借尸还魂,占了这身份,有些账,就得算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掀被下床,动作因虚弱略显迟缓,背脊却挺得笔直。走进浴室,镜中映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,眉眼精致却无神,眼下浓重青黑,确实是一副受尽欺凌的怨妇模样。唯有那双眼睛,在洗净尘埃后,亮得惊人,深处藏着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寒铁冷光。
“晏棠……”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记忆里只有轮椅上一抹冷漠的背影,和签署协议时毫无温度的侧脸。瘫痪?性情大变?她梁红绡见识过太多诡谲人心,这点把戏,不够看。
两小时后,某五星酒店会议厅,长枪短炮对准了台上孤零零坐着的慕窈。她依旧穿着那身寡淡的衣裙,未施粉黛,低头沉默,落在记者眼里,是心虚,是落魄。
“慕**,针对您婚内出轨的传闻,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?”
“晏先生瘫痪后您是否早已心生不满?”
“净身出户是您自愿的吗?是否因为愧疚?”
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刻薄,闪光灯几乎要刺瞎人眼。
台下角落,轮椅上坐着一位男人。即使坐着,也看得出身形颀长,容貌极其俊美,只是脸色苍白,眉眼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郁冰寒,正是晏棠。他遥遥看着台上那抹单薄身影,眼神晦暗难明,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无意识地点着。
终于,在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嘈杂中,慕窈缓缓抬起了头。
她没有哭,没有慌乱,甚至脸上没有太多表情。只是那样平静地,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厌倦,扫视全场。那一瞬间,离得近的记者竟觉得背脊发凉,仿佛被什么凶兽凝视。
她拿起面前的话筒,开口,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会场,不大,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喧哗。
“第一,视频是剪辑嫁接,我已委托律师提交技术鉴定报告与当晚完整监控。”
“第二,”她顿了顿,目光似乎无意地掠过角落的晏棠,后者手指骤然收紧,“三年照料,问心无愧。”
“第三,”她从随身的旧手包(原主留下的最值钱的东西)里,抽出一张折叠的纸,抖开,朝向镜头,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和那个天文数字清晰无比,“关于净身出户——”
她微微勾起唇角,那不是原主怯懦的笑,也不是讨好卑微的笑,而是一种睥睨的,带着沙场血火的锐利与讥诮。
“看清楚了。不是他施舍,也不是我放弃。”她一字一顿,声音斩钉截铁,“是我,慕窈,用一百亿,买断了和晏棠的婚姻关系。从此两清,互不相欠。”
“哗——!!!”
全场死寂一瞬后,彻底爆炸!一百亿?买断婚姻?疯了吗?!晏棠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,阴鸷的目光死死锁住台上那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女人。她怎么敢?!她哪来的钱?!又哪来的……这样的气势?!
记者疯了般想往前涌,保安艰难维持秩序。慕窈却已放下话筒,起身,迈步。她的步伐并不快,甚至有些虚浮,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,带着一种千军万马中穿行而过的从容,径直穿过混乱的人群,消失在侧门入口。
留下的,是一个炸翻全网的重磅炸弹,和一个面目阴沉、几乎捏碎轮椅扶手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