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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宝珠想起昨晚尴尬的要死,只是低头做饭。

饭好后,默默地把煮好的红薯稀饭用一个大陶盆盛出来,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。又摆上碗筷,和一碟自家腌的咸菜疙瘩。她一直低着头,忙前忙后,像个无声的影子。

不多时王桂花他们都起来了。

“都坐下吃饭吧。”王桂花发话,一家人围坐在石桌旁。

李宝珠最后一个坐下,位置正好挨着傅延。想起昨天晚上,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,拿着勺子的手有些不听使唤。

王桂花一边给傅延夹咸菜,一边又开始老生常谈:“小延啊,你啥时候回来的。”

“昨天半夜。”傅延的声音依旧平稳。

李宝珠怕自己的糗事被抖出来,握着勺子的手抖得厉害,舀了一勺粥,颤巍巍地想往嘴里送。

就在这时,婆婆王桂花忽然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边,带着责备:“宝珠,发什么呆?给小延再盛点粥,他大半夜的赶路回来,多吃点。”

李宝珠如梦初醒,慌忙应着,伸手去拿傅延面前的空碗。可能是太紧张,她刚端起那碗粥,手腕一软,小半碗滚烫的红薯稀饭一下子倾泻出来,不偏不倚,正正泼在了傅延大腿靠近苦胆的位置!

“啊!”李宝珠短促地惊叫一声,碗“哐当”掉在石桌上。

傅延“嚯”地站了起来,烫得倒吸一口凉气。米粥和黏糊糊的红薯块粘在他深色的裤子上,迅速洇开一大片污渍,还冒着热气。

“哎呀!李宝珠你瞎了眼啊!”傅红丽尖声叫起来,抱着孩子跳开,“往哪儿泼呢!你想让我们傅家绝后啊!这可是我二哥!”

王桂花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,看着李宝珠的眼神满是怒其不争的嫌恶:“你个败家媳妇!毛手毛脚,啥事儿都干不好!”

李宝珠连声道着“对不起”,几乎是本能地抓起桌上的一块抹布,就扑过去要给傅延擦裤子,嘴里语无伦次: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,对不起,我帮你ca……”

她蹲下身,慌乱地用毛巾去擦拭那片污渍。

位置实在尴尬,她只能胡乱地抹着。然而,就在她擦拭的时候,手背却不经意间,实实在在地碰触到了傅延裤子上某个……

昨晚黑暗中模糊的感觉和此刻清晰无误的触感重叠在一起,让她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血液仿佛全部冲上了头顶,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她整个人愣在原地,继续擦也不是,不擦也不是。

“妈,红丽,别嚷嚷了。不碍事,是我自己坐的位置不好,离粥盆太近,挡着大嫂递碗了。”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面色参拜的李宝珠,“大嫂,没事。我回屋换条裤子就行。昨天晚上回来得晚,怕吵醒你们,我就直接睡堂屋了,行李还在屋里。”

说完,他也没再多看任何人,转身就朝自己房间走去。

李宝珠终于松了口气,好在傅延还特意提了他昨晚睡堂屋,间接帮她圆了昨晚她睡他房间的尴尬。

王桂花看着傅延关上的房门,又瞪了地上的李宝珠一眼,终究没再大声骂出来,只是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:“还不快起来收拾!愣着等谁扶你呢?”

傅红丽撇撇嘴,抱着孩子小声嘟囔:“二哥就是心好……”

——

厨房里,李宝珠仔仔细细地刷洗着碗筷。清冽的井水冲过陶碗粗粝的表面,发出哗哗的声响。她动作麻利,心思却飘远了。

刚才傅红丽两口子抱着孩子出门时,她正透过厨房窗户瞥见。傅红丽的丈夫肩上扛着个大包袱,傅红丽怀里抱着睡得正香的孩子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。

李宝珠一直提着的那口气,悄悄地吁了出来。

傅红丽走了,那间原本属于她和宏兵的屋子就空出来了。晚上,她总算能回自己床上睡了,想到这里,手上洗碗的动作都不自觉地轻快了些。

她把洗干净的碗一个个倒扣在竹篾编的沥水架上,又拿起抹布擦拭灶台。水汽氤氲中,她甚至开始盘算,下午是不是该把自家那屋的床单被褥拆洗一下,晒晒久未住人的霉气。心情一好,连院子里那几只争食的母鸡叽喳声,听着都没那么烦人了。

——

堂屋里正中的八仙桌旁,王桂花坐在主位,傅延坐在下首。

桌上放着傅延带回来的两包城里的点心,用油纸包着,细绳捆得方正正。

“小延啊,你这次回来,咋就一个人?你哥呢?”王桂花抿了一口傅延给她倒的茶,关切地问。

傅延道:“妈,我正想跟您说。我哥他在城里干活的时候,不小心让工具砸了脚,骨头有点伤着,住院呢。”

“啥?!”王桂花手里的茶碗一歪,茶水溅出来几滴,“伤得重不重?你这孩子,怎么不早说!”

“您别急,”傅延连忙安抚,“不算太严重,医生说了,好好养一阵子就能好。就是得住院观察几天,怕感染。医院里有护士照料,我也安排了人每天送饭,您放心。”

王桂花拍着胸口,连念了几声“阿弥陀佛”,仍是心疼不已:“这宏兵,从小就实诚,干活不惜力……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住院得花不少钱吧?”

“钱的事您别操心,有我呢。”傅延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。在这个家里,他的话确实有这个分量。

他是全家最有出息、也是最有钱的人。

在城里当中学老师,工资体面,据说还和人合伙做着点小生意,每月寄回的生活费比村里好些人家一年挣的都多。

王桂花的药钱,家里的开销,傅红丽孩子偶尔添置的衣物,甚至村里一些人情往来,多半都指望着傅延。他是这个家的顶梁柱,更是实际的“财神爷”,王桂花对这个二儿子,是既依赖又敬畏。

王桂花松了口气,满是欣慰和依赖地看着傅延:“多亏有你啊,小延。这个家,没你可真不行。”

傅延没接这话茬,只是端起茶碗喝了口水。

王桂花眼神闪烁了几下,她往前挪了挪身子,压低了声音,语气变得神秘又急切:“小延啊,妈还有件要紧事……得求你。”

傅延抬眼:“妈,您说。”

“就是你嫂子宝珠那肚子的事。”王桂花叹了口气,“五年了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村里说什么的都有,我这老脸都没处搁。前些日子,我听后村陈仙婆说了个老法子,说是女人要是久不开怀,得睡在身强体壮福气足的男人屋里,沾沾阳气,借借运,兴许就能怀上。”

傅延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:“妈,这都是些没影儿的封建迷信,怎么能信这个?”

“怎么不能信?”王桂花见他反驳,语气急切起来,“老辈传下来的法子,总有点道理!你看你,文曲星下凡,有学问,有本事,身体也好,福气最足!你哥现在不在,你那屋又空着,我就让宝珠睡你屋里去了,都谁好长时间了。”

傅延握着茶碗的手指微微收紧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沉了沉。

王桂花没察觉儿子的细微变化,自顾自地继续说,“小延,妈想光睡空屋子恐怕不够。陈仙婆后来悄悄跟我说,最好是能跟那福气旺的男人同住一屋,这借的才真切妈知道这难为你,可为了咱们傅家的香火,妈实在没法子了。”她说着,眼圈竟然红了,“妈求你了。”

“这绝对不行!”傅延断然拒绝,声音比刚才冷硬了几分,“妈,您糊涂了!这成什么样子?传出去像什么话?对我嫂子名声也不好。这是害人,不是帮忙!”

王桂花见儿子态度坚决,她猛地从椅子上滑下来,竟“噗通”一声直接跪在了傅延面前!

“小延!妈求你了!妈给你跪下!”王桂花声音带着哭腔,双手抓住傅延的裤腿,“你就答应妈吧!妈知道这不对,可妈没办法啊!你哥指望不上,妈只能指望你了!你要是不答应,妈就不起来!傅家要是绝了后,妈死了都没脸去见你爹啊!”

傅延显然没料到母亲会如此极端,惊得立刻站起身想扶她:“妈!您快起来!这像什么样子!”

“你不答应,妈就不起!”王桂花死死跪着,仰起泪流满面的脸,“你就当可怜可怜妈,可怜可怜你哥!妈保证,这事就咱娘儿俩知道,绝不外传!小延,妈求你了……”

小说《五年未孕,婆婆逼我借小叔种》 第2章 试读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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