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为男友顶罪，在狱中待了十年。出狱那天，他开着豪车来接我，满眼温柔：「辛苦了，

我带你去个地方。」我以为是我们的新家。他却把我带到了医院，

他那个患尿毒症的白月光躺在病床上。他握着我的手，

深情款款：「医生说你的肾和她匹配度最高，你那么爱我，一定会救她的，对吗？」

我看着他那张伪善的脸，笑了：「好啊。」第二天，我拿着一份陈旧的录音笔，

走进了警察局。「警察同志，我来翻案。十年前那场车祸，真正的肇事者是他。」

1.走出监狱大门时，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。十年了。高墙里的每一天，

我都靠着对他的爱意和对未来的期盼熬过来。一辆惹眼的黑色宾利停在我面前。车窗降下，

露出一张我刻在心上十年的脸。姜川。他比十年前更加英挺，

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从容与矜贵。「阿枳，我来接你了。」他走下车，

给了我一个克制的拥抱，身上好闻的木质香调将我包裹。我贪婪地吸了一口，这味道，

和十年前一模一样。他为我打开车门，动作绅士。车内冷气很足，真皮座椅柔软得不可思议。

我看着自己身上这套出狱时发的、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局促地缩了缩脚。姜川没看我，

目光平视前方，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。「这十年，苦了你了。」我摇摇头，

眼眶有些发热。为他，我觉得值。「以后，我会加倍补偿你。」车子平稳地驶入市区，

最终停在一家金碧辉煌的私人医院门口。我有些疑惑。「我们来这里做什么？」

「带你做个全身检查，」他揉了揉我的头发，「监狱里条件不好，我不放心。」

我的心瞬间被暖流填满。他还是这么细心，这么在乎我。护士早已等候在门口，

恭敬地将我们引进去。一系列繁琐的检查后，我被带到一间VIP病房前。姜川停下脚步，

回头看我，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「阿枳，有件事，我想求你。」

我的心咯噔一下。他推开病房的门。一个脸色苍白、身形瘦弱的漂亮女人躺在病床上，

看见姜川，她虚弱地笑了笑。「川，你回来了。」姜川快步走过去，握住她的手，满眼心疼。

「微微，今天感觉怎么样？」那个叫微微的女人，是林薇薇。十年前，姜川最得力的下属，

也是他时常挂在嘴边的「红颜知己」。我站在门口，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外人。

林薇薇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带着一丝探究。姜川这才想起我，对我招了招手。「阿枳，过来。

」他拉着我的手，走到病床前。「微微，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苏枳。」

然后他又对我说：「阿枳，这是林薇薇，她……生了很严重的病。」「尿毒症，需要换肾。」

我的脑子嗡的一声。我看着姜川，又看了看病床上那个楚楚可怜的女人。

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在我心底升起。姜川握紧了我的手，掌心温热，

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恳求。「阿枳，医生说，你的***和微微的匹配度是最高的。」

他深深地看着我，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。「你那么爱我，一定会救她的，对吗？」那一瞬间，

我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。十年的等待，十年的期盼。换来的不是我们的新家，

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器官交易。我看着他那张伪善的脸，忽然就笑了。「好啊。」

姜川明显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。他眼底闪过一丝狂喜。「我就知道，

阿枳，你最好了。」林薇薇也露出了感激的笑容，轻声说：「谢谢你，苏**。」我没看她，

只是盯着姜川。「不过，我有个条件。」「你说，别说一个，一百个我都答应你。」「明天，

陪我去个地方。」「好。」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2.第二天，

我换上了姜川派人送来的新衣服。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蜡黄，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
姜川在楼下等我，见我下来，他眼中闪过惊艳。「阿枳，你真美。」我没说话，径直上了车。

「想去哪里？」他问。我报了一个地址。是市中心的警察局。姜川的脸色微微变了变。

「去那里做什么？」「去了你就知道了。」他沉默地发动了车子，车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
到了警察局门口，我推门下车。姜川也跟了下来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「苏枳，

你到底想干什么？」我甩开他的手，从包里拿出一支陈旧的录音笔。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中，

我按下了播放键。十年前，他那充满诱哄和爱意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。「阿枳，

这次车祸是我酒驾，如果被查出来，我这辈子就毁了。」「你没有驾照，又是坐在副驾驶，

你就说是你情急之下抢了方向盘，所有责任你来扛。」「你相信我，最多一两年就出来了，

我会等你。」「等你出来，我们就结婚，我给你一个世界上最盛大的婚礼。」「阿枳，

帮帮我，只有你能帮我了……」录音结束，周围一片死寂。姜川的脸，一寸寸变得惨白。

他大概永远也想不到，当年那个爱他爱到失去自我的女孩，会在他声泪俱下的表演时，

悄悄按下了录音键。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。「姜川，我不是来给你白月光捐肾的。

」「我是来让你，血债血偿的。」说完，我转身走进警察局。「警察同志，我来翻案。」

「十年前那场致人死亡的交通肇事案，真正的凶手，不是我。」

3.接待我的是一位年轻的警察，他听完我的叙述，又听了一遍录音，脸色立刻严肃起来。

「苏**，你说的都是真的吗？翻案不是小事。」「句句属实。」「这个录音，

我们会拿去做技术鉴定。另外，你需要提供更详细的案发经过。」我将十年前的那个雨夜，

每一个细节，都清晰地复述了一遍。包括姜川当时喝了多少酒，车速有多快，以及撞人后，

他如何惊慌失措地将我推到驾驶座，又如何一字一句地教我如何对警察说。十年了，

这些画面，我没有一天忘记过。它们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脑子里，日日夜夜地灼烧着我。

笔录做了整整三个小时。从警察局出来时，天已经黑了。姜川的车还停在原地。

他靠在车门上抽烟，脚下落了一地烟头。看到我，他立刻掐了烟，快步走过来。「苏枳，

你疯了！」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，英俊的脸庞有些扭曲。

「你以为凭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录音就能定我的罪？」「十年了，人证物证都没了，

你这是在白费力气！」我冷冷地看着他。「是不是白费力气，你很快就知道了。」

他忽然笑了，笑声里带着一丝轻蔑和不屑。「行，苏枳，你够狠。」他伸手想来抓我，

被我侧身躲过。「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？就会回头求你？」「我告诉你，就算没有你的肾，

我也能找到别的***救微微。」「而你，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，你拿什么跟我斗？」

他凑近我，压低声音，语气里满是威胁。「我劝你最好现在就进去，

告诉警察你是在***，不然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。」我迎上他的目光，

没有丝毫退缩。「我等着。」说完，我转身就走，拦了一辆出租车，绝尘而去。后视镜里，

姜川的身影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。我的手，在身侧紧紧攥成了拳。姜川，

这只是个开始。4.我找了一家便宜的旅馆住下。第二天一早，警察局就打来了电话。

录音鉴定结果出来了，没有剪辑合成的痕迹，声音确实是姜川本人。警方决定，

重新对十年前的案子立案侦查。当天下午，姜川就被传唤了。

这个消息很快就登上了本地新闻的社会版。「知名企业家姜川先生卷入十年前旧案，

疑点重重。」新闻下面配了一张姜川走出警察局的照片，他戴着墨镜，神色冷峻，

身旁跟着好几个黑衣保镖。我知道，他开始动用他的力量了。接下来的几天，

我过得并不平静。先是旅馆老板告诉我，有人来打听我的住处，被他拦下了。

然后是我走在路上，总感觉有人在背后跟着我。我没有害怕。在监狱里，

我见过比这更阴暗的手段。真正让我心寒的，是我家人的电话。是我妈打来的。电话一接通，

她就在那头哭天抢地。「苏枳啊，你到底要干什么啊！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们啊！」

「姜川都跟我说了，你就是记恨他有了新欢，故意诬陷他！」「他这十年对我们家多好啊，

你哥的工作，你爸的医药费，哪一样不是他出的钱？」「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良心，

恩将仇报啊！」我静静地听着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我的亲生母亲，

不问我这十年过得好不好，不问我受了多少委屈。她只关心，姜川给的那些好处会不会断掉。

「妈，」我开口，声音沙哑，「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？」「我不管你怎么过的！

你现在立刻去撤案！去跟姜川道歉！」「不然，你就别认我这个妈！」电话被狠狠挂断。

我握着手机，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
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，我的手机又响了。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「小枳，是我。」一个沉稳又熟悉的女声传来。我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。「荣姐。」

5.荣姐，是我在狱中认识的。她曾经是叱咤风云的金融高管，因为内幕交易进来的。

在那个弱肉强食的地方，是她护着我，教我读书，教我法律，教我如何看透人心。

她比我的亲人，更像亲人。「我看到新闻了，」荣姐的声音很平静，「姜川这个人，

我帮你查了一下，不简单。」「我知道。」「他动用了不少关系，想把案子压下去。

警方那边，恐怕会遇到不小的阻力。」我的心一沉。「不过你放心，」荣姐话锋一转，

「他有他的张良计，我有我的过墙梯。」「我已经帮你找了个人，她会帮你。」半小时后，

一个穿着职业套装，气质干练的短发女人敲开了我的房门。「苏**你好，我叫秦律师，

是荣姐派来协助你的。」秦律师的效率极高。她先是帮我换了一个安全的住处，

然后开始着手收集对姜川不利的证据。「光凭一个录音，确实很难将他定罪，

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链。」「当年的目击者呢？或者知情人？」我苦笑了一下。「十年了，

唯一的目击者就是死者，唯一的知情人，就是我和他。」秦律师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「这就难办了。」「不过，」我看着她，眼神坚定，「我还有一个东西，或许能派上用场。」

我从贴身的口袋里，拿出了一个用防水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U盘。这是我十年来，

最大的秘密，也是我为姜川准备的，真正的催命符。「这是什么？」「十年前，

姜川公司的内部账目。我偷偷拷贝了一份。」当年我只是一个实习会计，但我心思细，

总觉得公司的账目有些不对劲。很多资金流向不明，数额巨大。我当时因为爱他，没有深究，

只是出于一种职业习惯，将那些可疑的账目备份了下来。我原本以为，

这个秘密会永远烂在肚子里。没想到，现在成了我反击的利器。秦律师接过U盘，

插在电脑上。当她看到里面的内容时，一向冷静的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。

「这……这已经不是交通肇事那么简单了。」「这是巨额的职务侵占和商业诈骗！」「苏枳，

如果这些是真的，姜川不仅要坐牢，他现在拥有的一切，都会化为泡影。」

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，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。「我要的，

就是这个结果。」6.姜川那边显然也感受到了压力。他找不到我，

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家人身上。他派人送去了更多的钱和礼物，把我爸妈哄得团团转。

我哥甚至直接跑到我住的地方来堵我，被秦律师请的保镖拦在了门外。他在楼下大喊大叫，

骂我是白眼狼，骂我为了钱连亲情都不顾。周围的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热闹。我站在窗帘后面，

冷漠地看着他像个小丑一样表演。秦律师走过来，递给我一杯热水。「要不要报警？」

我摇摇头。「让他闹，他闹得越凶，姜川就越心虚。」果然，没过两天，

姜川亲自给我打了电话。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，没了之前的嚣张。「阿枳，我们谈谈吧。」

「我没什么好跟你谈的。」「不，为了我们，也为了你的家人。」

他约我在一家高级会所见面。我带着秦律师一起去了。包厢里只有他一个人，

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，但他一口没动。他瘦了些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。看到我身后的秦律师，

他眉头一皱。「我只想和你一个人谈。」「她是我律师，我所有的话，她都有权知道。」

我冷淡地回应。姜川的脸色沉了下去，但最终还是妥协了。「说吧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」

他开门见山。「钱？还是什么？」「只要你撤案，条件你开。」我笑了。「姜川，

你以为我花了十年青春，就是为了跟你讨价还价吗？」「我想要的，从来都只有一样。」

「我要你，为你做过的事，付出代价。」他的耐心似乎耗尽了。「苏枳，你别给脸不要脸！」

「你真以为你手里那点东西能扳倒我？我告诉你，我的律师团队能把黑的说成白的！」

「交通肇事案已经过了追诉期，至于你说的什么账目，十年前的公司早就注销了，死无对证！

」他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「我今天来，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」「要么拿着钱，

滚出我的世界。」「要么，就等着身败名裂，一无所有。」秦律师站了出来，冷静地开口。

「姜先生，恐怕要让你失望了。」「交通肇事案致人死亡，没有追诉期限制。

至于那家注销的公司，我们已经查到，它的所有资产和业务，都通过一系列复杂的手段，

转移到了你现在的公司——川海集团名下。」「那些账目，就是你侵吞原公司资产，

为你自己铺路的铁证。」姜川的瞳孔猛地一缩。他死死地盯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。

他大概没想到，十年前那个对他言听计从，连公司财务报表都看不太懂的小丫头，

如今会变得如此滴水不漏。「苏枳，」他一字一顿地喊出我的名字，「是你逼我的。」